天地熔炉之前。
眼见这一幕，无数人都惊骇欲绝，只感觉浑身发抖，根本不敢想象。
“这，这还是人吗？！
“这些黑袍杀手，何等卑鄙无耻，简直妄成虚神镜！！！”
有人颤抖的音调问道。
“这群畜生，真是该死，该杀！！！”
此刻，也有人不禁有感而发道。
“说真的，若是当时武帝独断九州，天下又何来如此惨案！！”
此话一出，场面一度陷入尴尬。
毕竟武帝主宰九州期间，确实重新制定了一系列法令，维护了九天十地的和平秩序。
尤其是对于弱小的凡人和种族，都是能够安稳的生活。
不过，这也不可避免地是触犯到各大势力的利益……
可以说，如今的伐武之战，早已埋下了隐藏的导火索。
听此，作为伐武领袖的叶寒不由嘴角抽搐，感觉脸有些挂不住，连忙沉声说道。
“简直一派胡言，武帝在位时，他一人酿成的杀孽，恐怕足以抵挡全天下人的全部。”
“难道，你们是想说，武帝，不该杀吗？！”
此话一出，万族联军中生出的其他声音瞬间平息了下去。
不过，在众人心中，那个曾经只是残暴代名词的武帝，也是有了些许改观。
尤其是记忆碎片中的景象，让所有人明白。
少年武帝，也曾为了心中所爱，虽九死而不悔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虚空之，见此一幕。
剑宗无名周身散发出凌厉气场，也是被画面中少年武帝的惊天剑意所牵引。
这位年少时以一己之力挫败当代所有剑道天才，更是创立了莫名剑诀的剑道宗师，竟是因此失控。
八百年前，他便是因爱妻之死，随断了红尘往事，归隐山林。
当年一幕，和眼见的画面中何其相似，又何其痛心。
“洁瑜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…”
“说好了生死与共，却独活了我一个……”
无名仿佛坠入了剑道心魔一般，喃喃自语，周身的剑影也愈发恐怖。
眼见剑宗无名即将失控，一旁的凌千雪也是脸色一变，凝重了眼色，连忙高声说道。
“无名前辈，切勿乱了剑心！”
说罢，她眉心处的六翼天使印记猛然亮起，手中更是凝结出一道圣洁如月般的光辉，猛然打入了无名的体内。
“醒来！”
刹那间，无名的身体猛然发出一阵颤抖，整个人顿时惊醒过来。
他心有余悸地深深呼吸了一声，完全没想到少年武帝的剑意竟是如此恐怖，仅仅是一个画面，差点就让自己坠入心魔中难以自拔。
这一刻，无名遥望着画面中的惨烈场景，不由叹息道。
“世间文字八万个，唯有情字最杀人啊……”
听此，凌千雪的眸子里也是闪过一丝颤动，却是转移话题道。
“依我看，当年的蜀山之变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当时的青州，如此多的虚神镜强者同时出现，背后必然有着大势力在掌控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记忆碎片的画面中。
苏晨怀抱着昏迷的小姜妮，活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然而此刻，不知不觉间，他们竟是命运般，来到了两人的秘密据点。
隐藏与紫竹林深处的观仙台前。
而观仙台下方，则是深不见的万丈悬崖，俗称死人渊。
自从蜀山开宗立派以来，从来无人知晓其有多深，即便是曾经达到圣尊境界强者进入其中，也再也没有出现。
这一刻。
“轰！”
一声炸雷，几乎就是从天剑峰当头天空炸响，仿佛古雷帝被人惊扰了沉眠，狂怒嘶吼。
即便只是透过千年前的记忆画面，都隐约感觉到脚下土地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而画面中，面对着彻底的绝境。
悬崖边，苏晨怀抱着小姜妮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口中喘息粗重的吓人，一身破碎的青衫下满是触目惊心的骨肉。
残破，可怖。
若是没有手中三尺青峰的支撑，他整个人恐怕都要跌下万丈深渊，陷入万劫不复。
但，他的一双眼睛却冷醒的如两把寒刃，没有丝毫涣散的痕迹，射出着杀神般的凶光。
死死守护着怀中的师妹，片刻也不曾松开。
……
这一刻
人人皆是变色，难以相信画面中的少年，会是日后的武帝。
唯有天地熔炉最前方的位置。
那一席白衣女子，却是下意识的向前了几步，似乎想要伸手抓住，那随时可能坠入深渊的少年武帝。
眼见画面中苏晨的惨状，姜妮更是眸光剧烈的颤荡着，下意识的喃喃道。
“放开我……”
“不要再管我了……”
她无法明白，为什么这个男人如此拼了命的想要护住她。
哪怕刚才被自己刺成重伤，依旧如此。
自古以来，纵使夫妻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，更何况仅仅只是同门师兄妹。
而少年时的武帝，却为了自己不惜生命的代价，哪怕刚才被那挚爱之剑，贯穿了胸膛。
这一刻。
姜妮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，碰触到了一缕冰凉的泪痕。
她怔在了那里，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竟然在流泪。
眼泪这东西，对她而言太过陌生。
自从八百年前，最后一次被武帝打入葬剑牙之后，她便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。
千年的仇恨枯寂之下，她的内心也一直冷如寒冰，几乎已找不到什么东西可以引起她内心的动荡……
除了，此刻在面对记忆中苏晨的时候。
……也只有在面对苏晨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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